一縷縷青絲悄然滑落,一樓樓情緣從此終斷。清逸的長發從此不再跌入你的夢里,淚濕闌珊,哀婉傾懷,從此,我將離你而去。
悲傷安然,微笑安然,聚散安然,我將風輕云淡,細雨無聲,選擇在這酣睡的夜,鐫刻著這心痛,刻模著這不舍,印記著這遺憾。
曾經我是那樣的愛你,渴望用一生的時間來融進你的胸膛,希冀用一生的情緣來訴說這不期而遇的緣分。人生若萍,最難相知。最羨伯牙弄曲,高山流水;最慕窅娘伴舞,淚濕宮廷;輾轉紅塵,相知又有幾人相逢?哪個時間?哪個地點?又是哪個人?最是癡狂,終是無緣。
我將青絲蹂躪,綰成焰火下的短藤,把那一根根細長折斷收藏,收藏埋葬,葬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,永歸于塵土。和著初見你時的雨露,憧憬著有一天,薔薇花盛開在大片大片的金黃,在花語的指引下有你陽光般的微笑。
因為太過寵溺,所以輕易離開;因為太過完美,所以無法挽留;因為太過眷念,所以淚流欄桿。“灰蒙眼上花”,灰蒙的天空下,為你淚濕青衫;“昏暗絕前思”昏暗的濃夜里,為你黯然釋懷。
猶記得,籬笆外的古道,踩踏東風破的時光,悠然飄落于你的跟前,扯起故事里的小黃花,灑落了一地的芬芳。你飄逸的嘴角揚起驕傲的憂傷,一年年的時光,把你裝扮的如此美麗,縈繞在周圍的,是你漸漸習慣的張揚,似空氣般存在,直到失去,才感覺那一刻,痛的淚灑淋漓般哀傷。
多久,我還能不再回想?回想那旭日的光芒,你的張狂,用似水漸染的衣裳來眺望,人海太大,夢想太遠,現實又太近,你說如此難耐。飛揚起悠長,在山巔之上,你說那才是你閃耀的光芒,為它,你與我結伴而行,就像窅娘在荷花上的炫舞,那么的心甘情愿。
注視太久,期望太久,凝望太久,從鏡的那端覓到這端,直到一遍又一遍,調皮的笑臉,優雅的表情,溫柔的撫順···眼影蓋過一重又一重,胭脂掩了一疊又一疊,粉底埋了一層又一層,重重疊疊,疊疊層層,終歸雕飾不出一個完美的自己,何時,缺少你。
冬雷無震,夏未雪,十年生死未兩茫。小軒窗,正梳妝,獨顧無言,淚兩行,料得年年余恨處,因你悲,因你傷。
漫濕遺淚擲銀箋,空留寂夜酌清詞。
湘女思君君未來,伐竹空泛悔輕別。
輕輕地你走了,正如你輕輕地來,你似柳般飄逸的悠然,你似綢般飄零的清逸,你的透徹,你的純凈,你的灑脫,僅因,一場錯誤的不經意,僅為,一次沖動的理由,戛然終止,黯然落幕。
有人說,我太敏感,是的!因為追尋你的美麗,我穿梭于每一個可以塑造美麗的足跡;有人說,我太看重,是的!因為你的逝去,讓我迷失了輕浮在肩上的安逸;也有人說,我太在意,是的!因為我短藤般的枯枝,有多么的想念你。
想你,想你曾經溫婉的竊語:湘江源頭的你呵,單純的若黃薔薇般囈語,傻笑在我筆直的腰板上;澧水岸邊的你哦,安靜的如水中的荇草,幽幽的在我飄逸的扁舟下呼吸。贛江那頭的你喲,偽裝的似雪蓮般冷冰冰,孤寞的躲在我黑色的帷幕里···那么的熟悉,那么的接近,恍若活在此刻下秒的記憶里,不曾離去。
我還傻傻的希冀,望著鏡中空去的背影,想你,念你。我的那個你,我沒有在天使的召喚下,靜謐的安息,那么你呢?近在咫尺,遠在天涯的你,我聽見睡夢中的囈語:何必糾過往,既珍為何棄,既棄亦何惜。君不見,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;君不見,山重水復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人皆來來往往,何必但求子期?花開花謝,云起云落,當是去留無意,如此便輕,何為一身束縛,不得安心。
是哦,衡陽雁去無留意,千嶂里,換的三更人未寐,空憔悴。憶惜長追憶,千絲長發巾幗淚,抱枕里。暗暗長夜噎煩語,埋思緒,寄情理,驀然拂藤花飛絮,只把藍夢留故里。
別了,我的你;別了,我想念的你;別了,我愛上的你;別了,我用過去的時光守護的你;別了,我用徹夜未眠的時光來祭奠的你;真的,別了,我美麗的,最愛的,黑色的長頭發,我是真的那樣的舍不得你,可今天,我還是輕易的剪掉了你。
對不起,來生,如果有緣,你再做我的長發,一生守護我,好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