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雷雨過后,空氣變得清爽了好多。我走出家門,邁步走向黃昏的郊外。
紛亂嘈雜的聲浪越來越遠,眼前是越來越多的綠色,那些細草上閃著珍珠似的光,那是還未蒸發的雨滴。
前面是一座小山,各種雜樹繁茂地生長著,林間時斷時續傳來知了的叫聲。
一彎河塘,幾只鴨子在水面上靜靜地游著。此起彼伏的蛙鳴聲,讓我想起了久別的故鄉。找一塊石頭,安靜地坐下來,靜靜聽著蛙聲一片。此刻,這山、這水、這蛙鳴都只屬于我,我輕輕哼起即興的曲子,瞬間,這無名的曲子和著大自然的聲音,譜成了一曲綿長而又動人的歌謠。
歸巢的鳥兒雙雙從空中掠過,落在了黃昏的樹梢。它們在屬于自己的“愛巢”里輕語呢喃著,大概是在“討論”家務事吧?或者在向對方說著一天的遭遇和見聞。
不知什么時候,河塘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。人們都靜靜地,不知道在想什么,但似乎都在憧憬著什么。
一位老人,一方小凳,一根魚竿,悠然地垂釣。我早就聽說善釣者都很“神”,他們能通過風向、水的顏色準確地說出魚的種類,他們熟能生巧,巧中求奇,深諳其道。
我走到老人的身邊,他身邊的小桶里并沒有多少魚。我說,今天收獲不多呢。老人笑笑,我釣魚從不講技巧,但一直堅持垂釣,無論冬夏。釣魚憑的是感覺,一竿釣盡人間冷暖,一竿釣盡山中日月。所釣之魚,是不是魚不重要,重要的是收獲一份超凡的心境。
聽了老人的話,我不由地暗暗驚嘆,他才是垂釣者中的高手。
時光從腕上悄悄滑過,月色鋪滿了大地。沿著來路往回走,心里多了一份輕松,少了一份煩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