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間轉動到休息日的前一個晚上,全身的嗨皮DNA都在動。但第二天早,便是廢物般生無可戀的死狀。活氣仿佛被榨干,只剩散架的軀殼,靜放那里。可陽光總有溫度,綿綿的,在人心氣低時沐浴。羞恥感完全暴露,我終究竟還有底線,心中呼喊: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走出去,又遇陽光。我似乎不只是軀殼了,裝進了有溫度的靈魂。漫步于街道,今年的街景是有不同的。春花依舊怡人,但賞花的人都戴著口罩。一開始是有不悅,覺得沖突了花景。然而,記憶涌出,上帝視角開啟,先前就很淺薄了。疫情伊始,新冠病毒有著可怕的未知性,讓人們長期懸著憂慮。而把思緒推到現在,回思這一年多的時日。我們從居家隔離到街上漫步,從擔心到淡定,像是萬千風雨在一瞬變晴。口罩似乎成了一種約定的秩序,習慣它是生活必需品,習慣公共場所一片藍的白的,天然的規律。這種秩序的齊心力在慢慢消滅病毒。它不只哈出氣的余熱,更有萬眾一心的溫情。
閑逛并不一定對時光消磨。當自身有了溫度,尋覓那些平日的理所當然,可能會蹦出溫暖的火花。漫游一路,擁抱每刻光陰,享受每次呼吸。有商場口前人的助力抵門,有道路邊車讓人的揮手。這些讓人產生習慣性的小事,來的輕快,走的輕快,在潤澤心底發芽。
在地攤淘得一本舊版書,算是意外收獲。太陽留下余味悠長,落了。該回去了。這無盡滋味的一天讓人多的是生力。“遇見曠野,可以栽種樹木的,遇見沙漠,可以開掘井泉的。”羨慕的魯迅先生筆下的青年模樣,似乎少了點虛影。
褪去疲麻,細細品味。我容納他的眼眸,輕的,溫的;他善的,暖的,關懷問候。
人間不缺溫度。